最终还是我爹带来的侍卫上前,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。
林皎月捂着肚子,在地上痛苦地呻吟。
见无人理会她,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突然指着我大喊:
“即便你身份尊贵又如何!你生不出孩子,犯了七出之条是事实!”
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!你凭什么休夫!”
这几句垂死挣扎,让大厅里原本吓破胆的几位老古板微微点头。
在他们眼里,女人不能生育,便是最大的原罪。
于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颤巍巍地站起来。
“对对!我于家不能断了香火!是她自己肚子不争气,怨不得我们!”
我看着这群不可救药的人,觉得极其可悲。
“生不出孩子?”
我轻蔑地反问。
我转头看向于宗耀。
“你莫不是忘了,三年前我那腹中四个月的胎儿是怎么没的?”
于宗耀脸色煞白,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。
“当年你亏空官银,即将秋后问斩。是我,跪在雪地里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!”
“在镇国公府外,我跪了整整一天一夜,最后冻僵在雪地里,才换来了那张保命的条子!”
“孩子没了,我的身子也彻底垮了。”
我每说一句话,于宗耀的头就低下去一分。
“我为了救你,连命都豁出去了。你却拿这事来指责我不能生养?”
周围的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冷气。
看向于宗耀的眼神,从同情变成了极度的鄙夷和唾弃。
这种踩着妻子的血肉往上爬,转头又嫌弃妻子无法生育的男人。
简直比都不如!
“更何况”
我故意拉长了声音。
“你确定,林皎月肚子里的孩子,是你的?”
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,砸在于宗耀的头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你胡说什么!”
林皎月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。
“沈云初!你血口喷人!你休想污蔑我的清白!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,只是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笺。
“这是林皎月在江南时的邻居写给我的回信。”
“信上说,林娘子在遇见你之前,便与当地一个姓赵的泼皮纠缠不清。
那泼皮因赌债被人打断了腿,如今还到处吹嘘自己有个儿子在京城当官。”
于宗耀如遭雷劈,跌跌撞撞地走向林皎月。
“她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林皎月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于郎,你别听她胡说!她是故意挑拨离间的!”
“是不是挑拨,等孩子生下来,滴血认亲便知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于大人,你这绿帽子,戴得可还舒服?”